66歲的于俊生在揚州和泰興有兩個工作室，泰興工作室在其老家，揚州的則在揚州木偶劇團附近。“我平時在老家鉆研和制作。單位如果有難題，就打電話。”于俊生說，奔波在揚泰之間，他沒有疲倦和厭煩，相反感覺很幸福。“說明我還是個對社會有用的人！” 一 觀看于俊生制作木偶，是一次欣賞藝術的過程。 一團從磚瓦廠挖來的粘土，幾經團揉，塑捏，不足1小時就成了一尊生動的泥雕頭像。接著，定模、翻模、粘合成形，再用雕刻刀修理，然后便是烘干、打磨、描繪、安裝機關和發飾。 “最重要的外形是頭部，最關鍵的技巧是牽動和控制全身動作的主棍。木偶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，都必須通過主棍上的機械來完成。”于俊生說。 套上衣服，一個漂亮可愛的新疆少女誕生了。 眨眼，輕啟櫻桃小嘴，扭頭，擺腰，跳舞，飛吻，彎腰謝幕……盡顯嫵媚，栩栩如生。 于俊生說：“編劇和導演只能說出木偶人物的大致外形，具體形象就要靠我們根據劇情進行構思和制作。” 二 揚州市木偶劇團創作排演的大型兒童神話木偶劇《瓊花仙子》，自上世紀90年代中期上演以來，連續獲得文化部“文華新劇目獎”、六藝節“優秀劇目獎”、江蘇省“五個一”工程獎等眾多大獎。 1993年，于俊生接到制作《瓊花仙子》的任務。《瓊》劇講的是癩蛤蟆精麻胡子愛吃小孩，并污染了瘦西湖。小水神五泉奮起反抗，被麻胡子毒瞎雙眼。他來到銀河之畔，向瓊花仙子求救。瓊花仙子毅然下凡和妖魔斗爭。此后，揚州的土地上開滿了圣潔的瓊花。 于俊生反復琢磨了3個月，終于制作出了惡毒的麻胡子，不僅眼睛能骨碌碌旋轉，而且一根20厘米的長舌頭伸縮自如，脖子也能隨著腳步自由伸縮。麻胡子的形象出來后，同事們無不拍手稱絕。 三 1971年，于俊生進入泰興木偶劇團，從此走上專業木偶制作的道路。1975年，泰興木偶團改名為揚州木偶劇團，并遷至揚州。 “如果說，麻胡子的造型是木偶界歷史性的突破，《扇韻》則可以說填補了木偶史上無扇表演的空白。”于俊生自豪地說。 “1994年，我們團的女演員顏育想參加全國木偶藝術精英薈萃表演，構思出了《扇韻》，這個節目需要多人配合，由于團里人手不夠，她要我幫她設計一下，能不能由她一人操縱。正好，一旅美華人想介紹我們團到海外演出，他看到一個木偶常常需要兩三個人操縱，也建議我們在設計上下功夫。” 約兩個月的鉆研，于俊生在少女手上成功安裝了一把能張能合的彩扇，實現了一人操縱。 這個設計太巧妙了。顏育決定人偶同臺演出。《扇韻》人偶融合的表演，令人拍手叫絕。不僅獲得江蘇省第二屆戲劇節優秀劇目獎和設計制作獎，還于2003年獲得中國第二屆木偶皮影金獅獎。《扇韻》的成功，也樹起了操縱演員由幕后走到幕前的里程碑。 四 國家一級演員、揚州木偶劇團著名演員王蕓說：“于（俊生）老師太聰明了，木偶的每一個高難動作，只要我們提出來，他都能制作出來！” 泰興木偶已被列入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，不久將成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。日前，揚州木偶劇團已為于俊生申請“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代表性傳承人”。為了“拉攏”一些年輕的木工雕匠學會木偶制作造型絕活，于俊生到全國各地承接活兒，然后手把手地教老家的年輕人制作，并將所得制作費全部發給他們。 現在，每逢節假日，村里不少孩子都到于俊生家學木偶制作和簡單的操縱。于俊生還常常買水果和酸奶“賄賂”前來學習的孩子。 于俊生說：“制木偶，學表演，耳濡目染是關鍵。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代表性傳承人，我有這個義務和責任。我與木偶打了一輩子交道，這輩子都丟不下。”文/程越華 季國富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