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匯點｜新潮·每日一讀｜泰州，不只“早茶德比”

城市和人一樣，具有一眼便能大體知曉的氣質。那么，泰州的氣質是什么呢？

作為建城2100多年的泰州，先民們在6000年前便于此繁衍生息，自然的風景、歲月的更替，以及河流和大地復雜的性格，面朝大海廣闊無垠的空間環境，給了泰州先民取之不竭的思想素材和力量源泉。寫《文心雕龍》的劉勰、著《水滸傳》的施耐庵、寫《桃花扇》的孔尚任、說鼓兒書的柳敬亭、水袖翻卷的京劇表演藝術家梅蘭芳、堅強不屈擊潰金兵的興化鄉民、機智勇敢打退英兵的靖江群眾、懷抱炸藥包與敵人同歸于盡的特級英雄楊根思……我認為，溫婉、善良、勤勞、知性、謙遜、講究、爭強好勝是泰州的獨特氣質。

“蘇超”揚州與泰州對陣 曹陽/攝

先說溫婉。泰州人說話，做事，面對天地萬物的態度，自信、禮貌，柔中帶剛。泰州人的溫婉與揚州城瘦西湖畔春風楊柳不同，溫婉中隱藏著一種不顯山露水的剛。

再說善良。泰州人的善良既具有南方人的纖細，又具有北方人的粗獷和豪邁、大度、寬厚、包容。明代泰州學派的創始人王艮說，滿大街都是圣人，人人皆可為圣人，這是泰州人對世間萬物的態度。

勤勞，是泰州人的一種品格。他們閑不住，不能閑，一旦閑而無事，便悶悶不樂。七百多年前，馬可·波羅來到泰州，說這個城不大，但塵世的幸福極多。倘若馬可·波羅今日再訪泰州，看到川流不息的高鐵、汽車和翱翔藍天的飛機，看到溱潼和興化水上垛田游人如織，早上來一頓燙干絲、蟹黃湯包的早茶，晚上再到澡堂泡一泡，搓搓背，捏捏腳，又該生出怎樣的幸福感？

泰州早茶 文嵐/攝

知性的人講道理，不蠻橫，更不會飛揚跋扈，泰州人的知性來源于崇文重教的光榮傳統。泰州人，沒有人不喜歡讀書的。在1977年恢復高考招生的第一年，三泰地區的錄取率位居全省前列。在全國兩院院士和大學校長中，泰州人的身影越來越多。泰州人的知性還表現在一大批大眾作家身上。在興化、泰興、靖江、姜堰、海陵、高港三市三區中，農婦、打工者、泥瓦匠……他們成為報紙和網絡新媒體文學寫作的常客，在豐盈自己內心的同時，也把審美和悲憫之心傳遞給大眾。

謙遜也是泰州人與生俱來的品格。他們善于學人之長，補己之短。20世紀70年代，鄉鎮企業發軔于蘇南，但泰州幾乎與無錫、蘇州同步，把上海的星期日工程師請到了一個個雨后春筍般的工廠，很多企業就是那個時候興辦起來的。

講究，也是泰州人獨特的氣質。在泰州，吃永遠是首位的，尤其是泰州早茶。你若到泰州的餐館和酒店吃一頓飯，看著那活色生香的擺盤和熱鬧鑊氣的環境，簡直是藝術享受。河里生的、湖里產的，魚呀、蝦呀、螃蟹呀、黃鱔呀、蜆子呀……品種多得數不過來，尤其是廚師的刀工火工讓人叫絕。

泰州人也爭強好勝，不放棄，不服輸。泰州人口頭上稱自己為蘇中，但眼睛卻緊盯著蘇南。在大健康、造船、海工裝備、汽車零部件、精密制造等行業，泰州在全國擁有許多單打和團體冠軍。

氣質不是與生俱來的，它需要淬煉，自省，以及不斷地成長。泰州如斯。